小马科斯最近的表态让人摸不着头脑。8月14日他对外媒表示，菲律宾希望与中国共同开发南海油气资源，并称相关谈判已有进展，各方希望取得成果。这听起来像是在释放善意。但回看近期现实，反差却很大：7月，双方在仁爱礁附近发生近距离冲突；8月初又在黄岩岛一带对峙，菲律宾海警和补给船轮番出现，中国海警全程监视，局势一度紧张。

他这回低姿态强调，菲律宾迫切需要额外能源供应，国际能源市场断供和价格飙升让马尼拉难以应对；两国自今年3月恢复高层对话，正在讨论“职权范围”等技术细节，甚至提到可以在礼乐滩等争议海域考虑共同开发。但随即他又表明立场：菲律宾没有与中国达成“特殊交易”，不会放弃对南海的主权主张，仁爱礁上给守军补给也不需向中国请示。换句话说：油气可以一起分利，主权问题依旧坚持菲律宾立场。

这样的表述并不新鲜——杜特尔特时期也曾谈过联合勘探，礼乐滩一度被视为重点，但谈判最后破裂。2016年菲律宾将南海争端提交仲裁并获裁决，裁决否定中国的九段线主张，但中国并不承认。主权归属谈不拢，收益分配和合同如何签署就成了大问题，合作看似美好却很难落地。

马科斯还刻意强调菲律宾并未“疏远中国”，并称中国仍是菲律宾重要的投资来源国之一。但官方数据并不支持这一说法：据菲律宾统计，截至2024年，中国对菲的外商直接投资仅占外资总额约0.55%，到2025年前11个月降至约0.27%，在投资来源国排名中已无法进入前三。真正把中菲经济紧密联系在一起的，是贸易而非投资：2023年中国对菲律宾出口约524亿美元，2025年4月菲律宾近三成的进口来自中国。把“最大贸易伙伴”和“最大投资来源国”混为一谈，容易产生误导。

为什么马科斯此时向中国示好？表面原因是能源短缺与价格上涨——菲律宾对外能源依赖高，本土海上区块长期因主权争议难以开发，邀请中国合作可以分摊成本并规避部分法律障碍。更深层的考虑是政治与安全上的两面下注：在政治和军事上紧靠美国以获得安全保障，同时又不愿失去中国的市场和资金。他的赌注是中国为大局会克制，不会因几艘船进出仁爱礁而全面反制；同时他也认为美国不会为菲律宾与中国开战，因此在台湾问题上划界，避免让菲律宾领土成为攻击中国的跳板。

但这套“两头讨好”的策略存在明显漏洞。中国对菲的直接投资从2019年高峰期的约12%一路跌至如今的低位，说明中国企业在菲面临的不仅商业风险，还有日益突出的政治风险。签了合同却频繁遇到海上挑衅，谁还敢放心投钱？另一方面，马科斯在国内的支持率并不稳固，民调显示信任度走弱，临近2028年大选，他需要外部议题来转移民众注意力，而南海恰好是最能激发民族情绪的议题。

他想在不激怒中国的前提下开采油气，在不得罪美国的情况下留住中国的资金，同时安抚国内民族主义，推动经济发展。但历史和现实反复证明，这种“鱼与熊掌兼得”的做法很难长期成立。若继续在安全上被当作外部势力角力的棋子，经济上又被逐步边缘化，等到筹码耗尽，所谓的“联合勘探”可能连对话都难以维持。马科斯能把这套边打边谈的策略坚持多久，能否避免两头落空，仍充满变数。